第(2/3)页 这个男人没有按照任何她预设的社交脚本行动。 过去十年,从中东的石油王储到硅谷的科技新贵,每一个踏入这道拱门的客人,在见到她的第一秒钟,都会不自觉地放缓呼吸、调整站姿。 那是一种面对“哈布斯堡”这个姓氏时,被历史的厚重感本能地按压出来的敬畏。 而这个来自龙国的男人,看她的那一下,没有敬畏,没有好奇,甚至没有一个男人对一个漂亮女人应有的、多余的打量。 那种感觉,是她在任何买家身上都没见过的。 像是在看一件早已被标好价格、即将被清仓处理的商品。 主厅已经被布置成了一个顶级的拍卖会现场。 半圆形的阶梯式座席围绕着中央的展示台,座席全部采用深红色天鹅绒包裹的单人沙发,每个座位旁都有一张黑胡桃木小桌,桌上放着水晶杯和已经倒好的陈年波尔多红酒。 展示台中央,一座高约一米五的防弹玻璃展柜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。 展柜内部的蓝色绒垫上,十二支水晶注射器呈放射状排列,每一支中那淡金色的液体在光线下缓缓流转,散发着一种近乎催眠的、温暖的光泽。 整个空间的灯光被调暗到了恰好能看清旁人面容、但又无法细辨细节的程度。 这种光线设置不是为了浪漫,而是为了让每一位来客,都感受到一种被精心营造的、向“永生”臣服的仪式感。 高启强被引导至前排靠左的一个座位,铁山和铁壁分立在他身后两侧,纹丝不动。 他坐下来,端起旁边的水晶杯,没有喝,只是将鼻尖凑近杯口,闻了一下。酒香浓郁,带着黑莓和雪松的尾调,至少是三十年以上的老年份。 他将杯子放回原处,视线扫过全场。四十七个座位,已经坐了三十九人。中东的白袍、南美的金链、北欧的貂皮、北美的科技新贵标配灰色连帽衫。 这些人,是鹰酱霸权崩塌后,全球残存的最后一批超级富豪。他们聚在这里,不是为了缅怀旧秩序,而是在试图用金钱购买那个旧秩序唯一无法提供的东西:更长的命。 高启强环顾四周这些面孔,他的大脑在进行一种极其高效的分类。 谁是真的来买“永生”的,谁是来刺探情报的,谁是冯·哈布斯堡的心腹,谁又是可以被策反的软柿子。 这些人在他眼里不是宾客,是棋盘上最后一批还没被清扫的残子。 他们以为自己是“地球上最后的赢家”,以为只要买到那瓶金色的液体,就能在新秩序里继续做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。 可他们并不知道,他们的名字、资产、家族网络、甚至他们此刻心跳的频率,全都已经在“盘古”的数据库里被一一标注,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,被一次性清零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