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紧接着,在凌雪和文娟一左一右的陪伴下,姜凌霜的身影出现在了路口。 阳光仿佛在她身上聚了焦。那身香槟色的丝缎长裙,随着她的步伐流淌着柔和的光泽,头上的山茶与樱花花环清新脱俗。她没有戴头纱,素净的脸庞在阳光下白皙透明,眼神清澈而宁静,唇角噙着一抹极淡、却幸福满溢的笑意。她的手里,没有捧花,只松松地握着一枝刚从后山折下的、带着露珠的樱花。 没有父亲的搀扶,她自己一步步走来。走过她熟悉的村道,走过乡亲们温暖含笑的目光,走过这片她倾注了无数心血、也承载了她所有爱恨的土地。她的步伐不快,却异常平稳坚定。风吹动她的裙摆和发丝,也吹落几片樱花花瓣,飘飘洒洒,拂过她的肩头,落在她的脚边,仿佛天地也在为这场婚礼点缀祝福。 徐瀚飞就站在老槐树下,看着她向他走来。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倒流、凝固、又飞速向前。他看见多年前那个穿着碎花裙、在山坡上对他回眸一笑的少女;看见那个在简陋出租屋里为他点亮一盏灯、等他归家的恋人;也看见那个在风暴中挺直脊梁、眼神冰冷决绝的背影;更看见那个在病床前握着他的手无声落泪、在深夜里与他并肩规划未来、在乡亲们面前坦诚坚定的女人……所有的影像,最终重叠成眼前这个,披着满身春光、眼中盛着山河与他的,向他走来的新娘。 他的喉咙有些发紧,眼眶发热,但他努力保持着平稳的呼吸,一瞬不瞬地看着她,直到她在他面前一步之遥站定。 四目相对。无需言语,千言万语已在目光中交汇、确认、沉淀。 现场一片寂静,只有风声、远处的鸟鸣、和隐约的、属于春天的万物生长的声音。 这时,担任司仪的小姜走上前,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,却努力保持着清晰:“各位长辈,各位乡亲,各位亲友,今天,我们齐聚在姜家坳的老槐树下,在青山为屏、樱花为幕的天地之间,共同见证姜凌霜女士与徐瀚飞先生,结为夫妻!” 掌声如同春雷,骤然响起,热烈而持久,充满了泥土般质朴的祝福力量。 小姜平复了一下情绪,按照既定的、简化的流程,看向徐瀚飞:“徐瀚飞先生,你是否愿意娶姜凌霜女士为妻,无论顺境还是逆境,无论富有还是贫穷,无论健康还是疾病,都爱她,安慰她,尊重她,保护她,像你爱自己一样,并在你们的有生之年,对她永远忠诚?” 徐瀚飞没有立刻回答,他深深地、深深地望进姜凌霜的眼睛,仿佛要通过这双眼睛,看进她的灵魂深处。然后,他用清晰而沉稳的声音,一字一句地说道: “凌霜,这个问题,我曾经以为自己早就知道答案。但后来发现,那时候的‘愿意’,太轻,也太自以为是。今天的‘愿意’,是我在走丢了三年、在异国他乡的夜晚一遍遍回想你的笑容、在知道真相后痛彻心扉、在重新站到你面前需要莫大勇气、在和你一起一点点重建信任和生活之后,才真正明白它的分量。” 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,回荡在寂静的空气中。 “我愿意,不仅是以丈夫的身份,更是以伙伴、战友、同行者的身份。我愿意和你一起,面对未来所有已知和未知的风雨,分享每一份微小或巨大的喜悦。我愿意尊重你每一个独立的决定,支持你每一个飞翔的梦想,也守护你内心深处那个可能永远脆弱的地方。我愿意用我余生的所有时间,去理解你,珍惜你,弥补我曾经的愚蠢和错过,和你一起,把我们的根,更深地扎在这片土地里,把我们的家,建设成我们最初梦想的样子。” 他的话,没有华丽的辞藻,却像一颗颗滚烫的石头,投入在场每一个人的心湖,激起层层感动的涟漪。许多乡亲已经开始悄悄抹眼泪。姜凌风红了眼眶,凌雪紧紧抓着丈夫的手,文娟靠在姜凌风肩头。桂花早已泣不成声。 轮到姜凌霜了。小姜转向她,问出了同样的问题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