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圣乔治肉类加工厂,地下负三层。 刺鼻的漂白粉气味正在迅速掩盖原本的血腥味。 陈叔带着十二个安义堂最老练的清道夫站在走廊里。 这些大半辈子都在街头摸爬滚打的老四九,此刻没人说话,只剩下喉结滚动的吞咽声。 走廊尽头的那扇十公分厚的防爆钢门,门轴处的合金锁舌呈现出一种极其暴力的撕裂状,整扇门是被某种无法理解的钝器硬生生砸塌的。 更让他们头皮发麻的,是地上的尸体。 一个拎着强酸桶的马仔盯着墙上那个龟裂坑,以及坑里那具脑袋被拍成扁平状的尸体,忍不住咽了口唾沫,压低声音跟旁边的同伴嘀咕: “操……这看着像被打桩机直接怼脸上了吧……” 陈叔转过头,凌厉的眼神制止了手下的议论。 他深吸了一口气,迈步走向站在无菌室门外的那道黑色身影。 夏天没有解除装甲。那身四百公斤重的“腾蛇·零式”外骨骼上,溅满了暗红色的血污和碎肉。 装甲的散热缝隙里还在往外冒着丝丝白气,暗红色的战术目镜在昏暗的无影灯下,透着一股不带任何感情的死寂。 说实话,这是夏天在现实世界里,第一次亲手杀人。 但看着装甲机械手上沾满的血迹,她心里却没有产生任何普通人该有的恶心、恐慌或是负罪感。 刚才一路劈砍下来,看着那些被像牲口一样关在铁笼子里、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孩子和妇女。 她只觉得手里的斩马重剑还不够沉,砸下去的力道还不够狠。 有些人渣,根本不配坐上审判席,他们只配被物理规则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抹除。 除恶务尽,杀戮在此刻成了最极致的净化。 “林先生。”陈叔走到夏天身后两步停下,稳健地汇报道。 “监控主板已经全部拆除。这里的地形我们看过了,是屠宰场的老底子。有现成的工业绞肉机和排污暗河。尸体打碎冲走,骨头用强酸化掉,最后再用次氯酸钠洗两遍地,保证处理干净。” 术业有专攻。这种毁尸灭迹的黑活儿,安义堂远比夏天专业得多,根本不需要她去发号施令。 夏天缓缓转过身,沉重的金属颈椎发出轻微的伺服电机运转声。 “麻烦你了陈叔。”头盔里传出的电子合成音平稳且冷硬,“留六个人在这里,配合大卫处理铁笼里的人。阿彪,带上剩下的家伙,跟我走。” 走廊另一头的牲畜笼子前,救援正在极其混乱地进行。 这里的救援根本没有电影里那种相拥而泣的感人画面。 几个安义堂的汉子刚凑近铁笼,伸手试图去拉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受害者。 那人突然像触电一样发出一声非人类的嘶吼,一口死死咬在了马仔的手腕上,撕下一块血肉。 “操!这疯狗!”马仔疼得直骂娘,下意识举起手里的枪托就要往下砸。 “住手!你想弄死他吗?!” 大卫一把撞开那个马仔,脸色铁青。 他迅速掏出瞳孔笔,强行扒开那个受害者的眼皮照了一下,看着那缩成针尖大小的瞳孔和嘴角不断溢出的白沫,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 “见鬼……是僵尸药的重度戒断反应!” 大卫一把揪住旁边另一个想要上前帮忙的马仔衣领,急促地吼道。 “别随便拉他们的胳膊!这帮人常年关在地下,骨头脆得很,你稍微用点力就能把他们的关节扯脱臼!” 没有时间去长篇大论地解释成分和病理,大卫直接一脚踢开急救箱,抓起几根束缚带扔给陈叔的手下。 第(1/3)页